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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心·雪念心珠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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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论屈原之不幸——由《离骚》想到的  

2008-06-22 23:21:50|  分类: 我的诗\随笔\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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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屈原之不幸

——由《离骚》想到的

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是我国文学史上光焰盈目的一朵巨大的奇葩。其代表作《离骚》是一篇不朽的著作,它的思想内容于艺术成就是永恒的。鲁迅先生说:“逸响伟辞,卓绝一世……较之于《诗》,则其言甚长,其思甚幻,其文甚丽,凭心而言,不遵矩度……其影响于后来之文章,乃甚或在三百篇以上。”①我们就屈原本人来讲,蹭度其作品不免有悲的倾向,因此屈原的一生是及其痛苦和不幸的。我们知道《离骚》全诗373句,共2477字,规模宏大,思绪反复,内容丰厚,最重要的是屈原把自己内心复杂、丰富而强烈的感情淋漓尽致地抒发出来,构思是独特而精心的,屈原即用直率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思想,又用婉转的比喻或象征性手法来抒发自己的感情。他的思想感情归结起来,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即:“好修不阿,忠君爱国。”而《离骚》中所容纳的并非只是抒发离别后的忧愁幽思,而似乎是时代的呼唤或被压抑的情感的一种宣泄,代表了这个真实的世界发出的一声怒吼!

《离骚》一开篇这样写到“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与孟陬兮,惟庚颍吾以降。”作者极言自己的家世、生辰等先天不凡,其后又紧扣上句叙述自己获得先天的厚资(才智)而具有内美,我认为这种“不凡”与“内美”正是屈原不幸的根源。如屈原自己所说:“世人皆醉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正所谓“难得糊涂”,通俗一点说就是:知道的越多越痛苦,将自己看的越完美就越不能完美。尼采在《偶像的黄昏》中这样写到“在美中,人把自己树为完美的尺度,在精选的场合,他在美中崇拜自己。一个物种舍此便不能自我肯定……人相信世界充斥着美——他忘了自己是美的原因。唯有他把美赠与世界,哎,一种人性的、太人性的美……”②这种及至的美招来党人的嫉妒,“何琼佩之偃蹇兮,众爱然而蔽之;惟此党人之不谅兮,恐嫉妒而折之。”最终引来众人的不解,而认定屈原为异端时,屈原的悲惨运命也就更鲜明了。“固切人之不媚兮,众果以我为患”③在众多的误解下,屈原进入了一个极度孤独的状态,孤立无援也正是屈原不幸的另一个方面,看起来总有那么一些生不逢时的感慨,“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虽不周于今之人兮,原依彭咸之逸则。”明着说,就是奸佞小人排斥奸臣,进贤之路被堵塞,正是屈原逐步走向悲惨结局的根本原因。

探究《离骚》,首先,我们要说屈原的创作很注意形式美,而且是内容和形式相统一的美;其次,屈原是很注重修洁之美的,力求使自己更美更完善,“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然而现实的世界并不给作者已通便。我们不防通过作者的眼睛看看这个现实的世界吧。“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羌内恕人已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在这样一个肮脏、腐秽的生存环境中,屈原不能再生活下去,他发出了渴望洁净的呼唤“屯郁邑余诧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宁溘死而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于是在众多的困惑下,屈原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封建势力的最高统治者,希望他们能帮助自己实现美政理想“不扶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弛骋兮,来吾导夫先路。”此句承上启下,说自己愿为前驱,以引导楚君,使其政治走上正确的轨道。然而进鉴之路被阻“纷总总其离合兮,斑陆离其上下;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没有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错将自身命运完全交付于统治者,我们说屈原不幸正在于此。然而,又有哪一个为政权服务的文人不是如此?

在屈原之后十七世纪的欧洲,哲学家奥卡姆与巴代利亚结成反对教皇的联盟。哲学家对国王说:“请你用剑保护我,我则用笔保护你。”可是没有多久,国王向教皇妥协了。于是国王将哲学家出卖给教皇,哲学家被烧死在火刑柱上。哲学家的天真使他枉送了卿卿性命。笔的力量怎么能与剑并列呢?屈原的悲惨境遇与其是多么相似呀?在屈原之前的战国时代也是有类似遭遇的,我们熟知的权术思想大师韩非就是屈原的前车之鉴。秦始皇读了韩非的著作,叹息说:“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韩非一辈子研究阴暗心理,提供给帝王来统御臣下。然而,韩非最终却死在暴君奸相的手下。难怪司马迁感慨万分:“余独悲韩非为《说难》而不能自脱耳!”屈原的命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认识到人主不可侍,却仍然为人主服务并最终惨死与人主手上。一代代知识分子很少觉悟过:思想是危险的,尤其是在思想家没有人格独立的时候;思想家是软弱的,尤其是在思想为专制服务的时候……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实际上,知识更是一种权力,一种能够毁灭知识与知识者本身的权力。”4因此,理想的幻灭,生存的危机,不能不说是导致我们忧伤诗人屈原行动迟缓,并最终导致悲惨结局真正的原因。

每当读到《离骚》结尾时,总会感觉到一种心灵上的凝重,这凝重如果可以从文本的表述形态上去寻找的话,大约离不开作品语言的凝练。爱戴、憎恨以及这两者交融之后所生发出来的怅惘,恰是屈原增给读者难以谢绝的心理感应,或者叫做无可抗拒的审美体验。在《离骚》这部巨著中我们不难体味到诗人的性格与天性之中悲的倾向,然而又是什么使这位才华横溢的将其生命与国家命运相连系的浪漫诗人对死念念不忘呢?也许,生活在十九世纪初期的哲人叔本华这句名言“死亡的困扰是每一种哲学的源头。”就是最好的解释吧?往往伟大的圣哲们就是由生命的终结来达到精神的永恒,从而达到一种“不知悦生,不知恶死”、“无古今而后不死不生”的境界。或许正是由于诗人感情细腻、作风激愤受不了溷浊的世态,在极度苍凉与无助的情况下发出了最后的呼声“国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即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最终走上了悲痛的绝望之路。正所谓:有心报国而无力回天啊!

从自然的怀抱中寻求精神的安慰,他不仅超越了时空而且作为中原文化的主流,将继续影响下一辈,留给人类一种精神上永恒的追求……

(完)

注:

①《汉文学史纲要》

②《尼采美学文选》三联书店1986年版

③《楚词·抽思》

④《火与冰》余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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